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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桥映月—八里桥

北京地处华北平原北部,西北东三面被群山环绕,河流密布。北京自古多山多水,也多桥。旧时有拱卫京城的四大古桥:京东南马驹桥,京东八里桥,京西卢沟桥,京北朝宗桥。这些古桥地处交通要道,历史悠久,其中对北京意义最为重大的当属京津要塞——八里桥(图1)。 

1 八里桥

八里桥原名永通桥,因东距通州8华里而被百姓俗称八里桥(图2)。八里桥横跨通惠河,是通州至北京城区的必经之处,也是经北运河向京城运输粮草砖木的必由之地,史称其为“陆运京储之通道”。八里桥始建于明正统十一年(公元1446年),石桥前身是座木桥,因通惠河坡度较大、河水湍急,原建的木桥时常被冲毁而影响交通,内宫太监李德向明英宗申请改建石桥,英宗准奏。石桥于正统十一年十二月竣工,英宗赐名“永通桥”。《明英宗实录》记载载:“正统十一年八月,建通州八里庄桥,命工部右侍郎王永和督工。”又据《通州志》记载:“八里庄桥即永通桥,在普济闸东。正统十一年敕建,祭酒李时勉作记。” 

2 八里桥

八里桥南北长50米,东西宽16米,为石砌三孔拱桥(图3)。中间桥拱高阔,最高处有8.5米,可通舟楫,舟行不必免帆,两旁小孔矮小对称,方便行洪,大小拱孔呈错落之势。桥体设计不仅美观,而且方便运粮帆船的通过,八里桥也由此获得了“八里桥不落桅”的美誉 

3 桥拱孔

桥面以花岗石铺就,每块石头之间以嵌铁相连,使桥面浑然一体,十分坚固。桥面两侧有32汉白玉石栏板,板面上有雕刻作品,雕刻纹路清晰、刀法熟练流畅,栏板的望柱上雕有石狮,石狮共六十六只,造型各异、形态生动,较卢沟桥石狮亦不逊色(4),栏端戗以蹲坐麒麟,昂首挺胸,栩栩如生(图5)。桥东西两侧各有一只镇水石兽。镇水石兽体型庞大,虽然历经多年风雨侵蚀已经残缺,但姿态依然威武雄健,扭颈倾头注视着河面,神态十分生动。传说镇水兽是龙生九子之一的蛤蝮,其形象怪异,说龙非龙,似虾非虾,喜欢游泳,以水为伴,人们也就将它的形象作为桥上的装饰以镇洪水。原桥头置有明代永通桥石碑,碑文载:“通州在京城之东,潞河之上,凡四方万国贡赋由水道以达京师者,必萃于此,实国家之要冲也。”“朝廷迁都北京,建万万世不拔之丕基,其要在于漕运,实军国所资,而此桥乃陆运之通衢,非细故也”,可惜石碑现已不知去向。 

4 八里桥石狮
 

5 栏端石兽

明清之际,通惠河漕运繁忙,八里桥下千帆竞渡,百舸争流,桥上车辘辘、马萧萧,熙熙攘攘,其热闹程度当属北京之首。桥周边景色秀美,两岸绿柳白杨,芳草萋萋,风景如画,白日凭栏东望可观巍巍长城,夜晚挟栏鸟瞰,能赏浆碎玉盘。每逢月圆之夜,三孔桥洞中各映着一轮明月,皎洁的天空中月如银盘,清清的河水中月影浮动,水月交辉,衬托着洁白如玉的长桥,使人疑在画中,是为著名通州八景之一——长桥映月。清代诗人尹澍曾写诗描写此景:“长虹百尺卧城西,水影天光云影溪。多少石猊旋兔窟,往来人踏镜中梯。”清代诗人李焕文亦曾作《长桥映月》诗:
湖溯昆明引玉泉,虹桥八里卧晴川。
石栏拥似天衢入,画舫摇从月窟穿。
万斛舟停芦荡雪,百商车碾桂轮烟。
渔灯蟹火鸣征铎,惊起蛟龙夜不眠。
八里桥不仅以风景闻名,还记录了许多的历史故事。八里桥是古代京津要塞和北京的东大门(图6)。清咸丰十年(1860)中国军民抗击英、法联军,固守长桥捍卫京师,谱写了抗战的光辉篇章。
图6 清末八里桥

咸丰十年(公元1860)七月,挑起第二次鸦片战争的英法联军因天津谈判无果而自天津向北京逼进。八月初七,英法军队以六千人兵力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自通州郭家坟分三路向八里桥一带进攻。当时,驻守八里桥一带的清军三万,在人数上有明显的优势。然而,清军当时正处于冷热兵器转型期,兵器明显落后于敌方。清军士兵挥舞着大刀长矛面对侵略者的洋枪、洋炮,通州城外杀声震天,八里桥边遮天蔽日,清军将士视死如归,英勇杀敌,桥上的将士倒下了,后面的将士又冲了上来,誓与大桥共存亡。战至当晚,虽然清军官兵前仆后继,打死联军一千多人。但是,在侵略者密集子弹的杀伤下,三万将士全部殉国八里桥失守,这便是著名的八里桥战役(图7、图8)。 

7 八里桥之战
 

8 八里桥之战

在恶战中,八里桥的石栏板被炸得粉碎,许多石狮子也被炸毁。虽然在八里桥之战后,清政府将伤痕累累的八里桥重新修复,但也不免留下了一些炮弹造成的创伤,故至今桥面上仍残留着洋枪洋炮的弹迹。民国二十七年(公元1938)修京通柏油路时,将桥两端垫土,降低了石桥的坡度。解放后,桥体年久失修,多处塌方,变形严重。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时,通惠河洪水泛滥,将桥南北两孔东端冲塌,古桥变危桥。其后,为保护古桥的历史风貌,减少洪水对桥的冲击,在桥南北两端开道引河,各建三洞水泥桥一座,用来泄洪分流,桥间以水泥构成分水泊岸(图9)。 

9 八里桥现状

如今历史的硝烟早已远去,八里桥现为北京市级文物保护单位,桥下河水静静的流淌,桥上各种道路交通经此而过,每天人来车往,川流不息……
 
图片来源:
图1 八里桥:作者自摄
图2 八里桥风光:蜂鸟网论坛  
图3 桥拱孔:作者自摄
图4 八里桥石狮:作者自摄
图5 栏端石兽:作者自摄
图6 清末八里桥:网易博客·八国联军占领下的通州
图7 八里桥之战:互动百科-八里桥之战
baike.so.com
图8 八里桥之战:新浪博客-八里桥之战
www.wanhoocar.com)
图9 八里桥现状:作者自摄
 
(文/潘悦)